傅成玉:应对国际严峻挑战的根本是发展好国内经济

原标题:傅成玉:应对国际严峻挑战的根本是发展好国内经济

  摘要:对中国最大的风险来自国外,能够应对国际挑战的最根本动力在国内。我们要对原有海外发展规划有所调整,集中精力把国内事情做好,发展好自己的经济。为应对疫情导致的经济困境,宏观经济政策选择要让政策直接快速在底层经济即企业层面见效,既要立足全局、立足长远、立足国内;又要保生存,促发展;更要充分发挥制度优势,统筹协调好市场与经济社会发展目标。同时在现有的货币政策基础上加大财政政策力度,做到保民生、保就业,给企业纾困,激励消费;创造让企业盈利的经营环境;将财政支出用于经济、社会、民生领域的基础设施建设

  讲话原文:

  一场新冠疫情打乱了世界的节奏,改变了人们对未来世界的预期。全球还没有从2008年金融危机中完全恢复过来,又要面对新冠疫情导致的一场更大的、更严峻的经济危机。

  我不是经济学家,也不是金融学家,但毕竟从事了40多年的企业工作,算是一个地道的基层经济工作者。企业是宏观经济的细胞。细胞的健康与否、活力如何,决定了宏观经济这个大机体的健康和活力。在中国,无论是宏观经济政策的决策者,还是宏观经济的管理者,都必须要始终了解和把握两个细胞的健康与否、活力如何。一个细胞是企业,另一个是个人及家庭。企业经营状况影响国家宏观经济状况,个人与家庭的生存和消费能力,决定一个国家消费市场的大小。所以,我从企业角度、从个人及家庭消费角度,谈点当前宏观经济政策选择和决策方面的想法和建议。这些想法和建议是建立在以下三个原则之上的。

  第一,立足全局,立足长远,立足国内。

  立足全局。我想强调的不仅仅是立足国内的全局,更强调立足国际全局。现在大家都说,疫情改变了世界,也改变了未来。立足国际全局就是要立足已经变化了的国际局势。一要充分估计全球新冠疫情和经济危机对国内经济社会的严重冲击,包括对外贸易和产业链的冲击。二要充分认识经贸、金融、科技,产业链供应链等领域可能遭到打击。三要充分准备应对可能还会飞出来的一只只黑天鹅,可能还有专门针对中国的黑天鹅。疫情后我们生存的外部环境将会更加严峻。我们的政策选择必须立足国际国内全局的新形势,规划我们自己。做最坏的准备,做最大的努力争取更好的结果。

  立足长远。一是我们要非常清楚,新的危机会不会在1-2年过去。要把疫情影响和全球经济危机持续时间估计足,肯定比2008年金融危机的时间要长。二是政策选择既要考虑解决当前的困难,又不要给未来留下很大的后遗症。三是政策选择既要能应对当前的挑战,又要为实现与十八大、十九大制定的长远目标铺路。也就是说,宏观政策要站在未来而谋划现在。

  立足国内。近年来,国家经济下滑,这次疫情只是雪上加霜。所以财政救助扶持力度一定要大。能够应对国际挑战的最根本动力在国内。因此,我们要对原有的海外发展规划有所调整,集中精力把国内的事情做好,特别是要花大力气完善可以自我循环的经济体系,把国内的经济发展好,把中国市场做大,是我们战胜一切国际挑战和风险的本钱。

  第二,既要保生存,又要促发展。

  新冠疫情和国际经济冲击下,及时出台有针对性、有力度的财政政策,保企业的生存,保职工的就业,是当下之急。政策的力度既要救企业不死,职工工作不丢,又能帮助企业固本培元,让企业培育内生动力和发展能力。这次全球经济危机是由新冠疫情导致的非常规经济危机。因此,应对此次经济危机的政策选择和力度,要跳出处理常规经济危机的思路和方法。

  第三,充分发挥制度优势,统筹协调好市场与经济社会发展目标,

  中国的制度优势有很多。我们经常挂在嘴边的就是“集中力量办大事”。受现行经济体制机制和现存管理制度的制约,我们的很多优势尚未得到充分发挥。在市场经济原则下,不同产业、不同行业、不同企业是以追求成本最小化、效益最大化为目标的。这是天经地义的。但是要站在一个有14亿人口,经济门类齐全、统一的一个大经济体的国家角度来说,个别行业,某些企业的成本最小化、效益最大化,并不一定是国家宏观经济政策要追求的目标。因为个别行业某些企业的效益最大化可能导致国家整体经济的成本高、效率低。比如基础行业,原材料行业,能源行业以及金融行业(包括这些行业的一些企业),如果这些行业或企业的效益很高。这些高效益很大部分会转移到并转化成相关上、下游行业、企业的高成本。例如房地产的高价格,会转移到其他所有行业并转化成这些行业和所有企业的成本。我们都非常关心中小企业贷款难、贷款贵的问题。对绝大多数中小企业来说,最难的是企业经营不赚钱问题。据有关报道,中国近10多年来,70%上市公司的利润不是来自于主业。成本高居不下或逐年上涨,产品价格逐年下滑,这是我国企业整体经营困难的根本原因。这需要我们发挥国家的制度优势,用财政政策辅之以货币政策大幅调低基础原材料、能源行业企业的产品价格。使其它行业、产业、企业有一个能赚钱盈利环境。表面上是个别行业一些企业的利润降低了(可以进行财政政策调整),但中国总体经济的效率和活力会大大提升。